“呵……还是被你发现了啊。”幸村微微一愣,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,他原本不想打扰她沉思的,只是洗完澡恰好路过,就这么碰巧的遇见了她。
他们之间的缘分,总是如此的奇妙。
“……抱抱。”子夜转过身,展开手臂,缓步朝他走去,像过去每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那样。
“小撒娇包!”幸村笑了,毫不犹豫地将小小的她锁紧自己的怀里。他身上清新的沐浴乳让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睑,如同小猫似地蹭了蹭他套着真丝衬衫的胸膛。
幸村低头,正好能看着她金色的发顶,那璀璨的发色在廊灯下,闪着淡淡的柔光。有一种温柔的情绪在他的血液中徐徐流淌,让他原本强硬的心,顿时软化了下来。
很多不能言说的不安,在这一刻里,竟如此平静地自动消散了去。或许,那些不知道该不该问的话,也有了一个破口而出的机会——
“小夜。”
“恩?”
“你和迹部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幸村能清楚的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身体猛然一僵,然后是她长长地叹息声,伴随着风动,幽幽飘进幸村的耳里:“我……应该告诉你么?”
幸村搂紧了她,没有其他多余的词藻,仅仅只是一句简单却足以刺入她心扉的话语:“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而沉默,有一种天然的安抚作用。
子夜知道:她是真的可以相信这个美丽的男子,一直、一直。
在沉淀了心情之后,她终于勇敢地抬起头,目光依旧淡然,却还含着几分坚定: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
如果,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别的什么人,她或许还不够勇气。但若是眼前的这个人的话,她愿意相信,也愿意放松自己的去依赖。
因为早在很久以前,他就是她的,救赎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电脑终于修好了,还花了三百换了新键盘的分界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当她跟着幸村步入他的房间时,子夜不意外的看到,那不同于龙马房间的整齐,以及……柳那算不得友善的目光。
他的视线直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沉思了下,才淡淡冲他们点头示意,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子夜并不在意,比起幸村略显犀利的目光,她那双绿色的瞳眸中则依然只有淡漠和疏离。规规矩矩地回了礼貌的一点头,她空着的手却揪着幸村的衣角,表情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祈求。
幸村无奈地收回目光,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他明白她的意思,也的确不想和队友生气。柳只是太关心、太在意,而他们则是太不顾及,才让所有人都误会了他和这个小丫头之间显然很不寻常的感情。
爱情之于这个年纪的他们,或许,还是太早。只是那份切割不断地关怀和羁绊,已将两条交错的生命线,紧紧相连。
对于子夜的这份感情,早已复杂得连幸村自己都分析不清。
但是,这不重要。
因为这份情感带给他的,是温暖,是柔软,是一个倔强许久的人所渴望的休憩的角落。
别人不明白没关系,可幸村至少希望,身边值得信任的队友能够懂得。因此当他再看向柳的时候,那双一向坚毅的紫瞳中所流泻出的情感,让柳都忍不住微微一愣。
这,同样是信任。
柳不得不认输地勾起嘴角,然后起身,为一直站在门边的他们,各倒了一杯茶,缓解有些僵硬的气氛:“尝尝看,这是贞治那家伙特地从手冢那边找来的——老人茶。”
飙汗。
不是因为不了解,而是因为太知道。
即便是只在青学呆了大半个学期的子夜,即便她有一颗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的心,但因为有那一大帮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党队友,她对手冢部长的生活习惯也是知之甚深——那真真就是一……老头子啊!
至于幸村,则聪明地闭上嘴巴,努力没有弯起嘴角。不管怎么说,他都视手冢为自己永远的竞争对手,对于那个人的坚毅和执着,以及在网球上的造诣,都非常的推崇。尽管,连生活规律的他都觉得……那家伙实在过得……很老爷子!
喝了口淡淡的爽口的老人茶,子夜在飘渺的茶香中,和徐徐的晚风中,陷入了沉沉的回忆——
那不曾幸福过的,过去。
“这件事,其实要从很早以前说起。或许,还得和你们说说我那个扭曲的家庭。”子夜露出了一个笑容,却是比哭更加难看。
她在幸村的怔忡中,长长叹了口气,第一次像这样清晰的,表现出自己浓浓的失落感:关于那些怎么也得不到的亲情,她怎么可能真的全然不在意?
说不在意,是为了让自己麻木,让自己不去恨,不去计较。
不然,她或许真的早就……无法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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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夜与网球的孽缘,或许该说一切由她自己开始。
当初因为母亲的迷信,他们找来了一个东方术士,给子夜抓周。
那时候还只会屁颠屁颠乱爬的子夜,在整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中,独独对那黄绿色的网球情有独钟。
以她那只软软小小的手,根本就抓不住对那时候她来说,实在有些过大的网球。但子夜自小就是个固执的小丫头,她怎么也不肯放弃这到手的“肥球”,快速地运动着肉肉的四肢,直奔滚来滚去的网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