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子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却?带着哽咽。
看?着少年的泪水,楚钰慌了。
虽说她这些年带孩子经?验挺丰富的,但是嘟嘟和别的孩子不一样,他很少哭闹。就算哭也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伪装的,只要满足他就没事了。
可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南灼这种半大小子,尤其是在对方是因为她哭的情况下。
楚钰在脑中疯狂搜索哄人的关键词,最终才从?尘封的记忆中掏出来几本过时的童话书。
她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?地说:“其实?,我是你的守护神。”
南灼愣住了,甚至眼泪都被?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……我已经?成年了。”他提醒道,希望对方不要再用这种拙劣的哄孩子技术来对付他。
闻言,楚钰脑袋卡壳了半天,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?不是小孩子了。
毕竟这些年来,她是看?着南灼长?大的,习惯性将他当成孩子对待了。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既然不可能收回来了,那就将错就错吧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她解释着,“你看?,这么多?年过去了,我的长?相和衣着完全没变吧?”
南灼仔细打量了一番,发现对方确实?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但嘴里还是不服气?地嘟囔着:“都过去四年了,我怎么可能记得?那么清楚。”
楚钰一时语塞,余光又扫过了手中的录像带,她眼前一亮,说:“那我给你看?这个?吧,这样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说完,她又重新?回到了刚才的厕所,直接将摄像机拿了出来,顺便还给厕所里五花大绑的几个?少年松了绑——
黄毛倒是潇洒,一个?人跑了,也不管这些小弟的死活。
果然,摄像机拍到了她突然出现的全过程。南灼看?了这个?之后,倒是有几分相信她了。
“可是,作为守护神,你不是应该一直陪着我吗?”他问?。
“我当然是一直陪着你的,只是不能现身罢了。”
楚钰几乎把所有耐心都用在他身上了,细数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一件件事情,面对南灼的提问?也是对答如流。
在这样强有力的证明之下,南灼终于被?说服了。他恢复了平时那副绵软的态度,还因为误会了楚钰郑重地道了歉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学校已经?没什么人逗留了。南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神情又变得?沮丧起来。
“阿钰。”他轻声唤道,“这次,你能留多?久啊?”
楚钰叹了口气?,说实?话,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如实?回答,“如果可以?,我希望能一直留下来。”
“真的吗?”南灼期待地问?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楚钰。
“真的。”楚钰重重点了点头,“南灼,你要记住,就算你看?不见我,我也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。”
此后,楚钰跟着南灼回了他破旧的小家。而一觉醒来,她依然拥有着实?体。
本来黄毛还叫了更?多?的人想?要找回场子,可无论他来多?少次,楚钰都能轻松搞定,而且下手一次比一次狠。
挨打的次数多?了,他不仅不敢再继续挑事了,而且看?到楚钰就绕道走。
就这样,在楚钰的保护下,南灼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两年的高中生活,顺利从?学校里毕业了。
也正是举办毕业典礼的当天,楚钰再次消失了。
这次,南灼没有哭闹和寻找,他只是看?着两人的合照和家里楚钰的用具,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是幻觉。
阿钰没有走,只是他看?不见而已,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。
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强调着,可看?到空落落的房间,孤独感?就不受控地攀爬上来,直到将他整个?人完全包裹。
在这看?不见的茧中,他轻声呢喃着,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——
“阿钰,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,对吧?”
[]蜡烛燃尽
在这次消失之后,楚钰想?了很多。
根据两次拥有实体的时机来看,她好像是在南灼面临重?大困境时才能现身。等帮助对方?解决了困难之后,她又会恢复旁观身份。
上次是为了避免南灼被卖去博物馆,这次是为了阻止南灼通过?跳楼逃生。而?因?为只要她一离开,校园霸凌就会卷土重?来,所以?这次才会让她待到了南灼毕业。
如果这里真的是南灼的记忆,那在她出手后这孩子?都过?得这么悲惨,没有她干预的原本经历又该如何呢?
楚钰不敢细想?了,如果她猜得没错,类似的事情应该还会发生第三次……
毕业后,南灼在打工之余仍然不忘学习,参加知识竞赛屡屡得奖。而?他的奖金在好友的恳求下,毫无保留地用于资助牧渊了,毕竟那是他唯一的朋友。
随着他参加竞赛的次数越来越多,人们也开始熟悉这张独特而?精致的脸庞。在某位资深博主的转发了他的竞赛视频之后,南灼以?惊人的速度在网络上走红。
眼看着关于他的话题居高不下,人们都在搜索他的信息,圈内人也嗅到了商机。
多家经纪公司找上门来,希望南灼可以?和他们进行签约。只可惜,南灼对成为明星根本没有兴趣。他只想?努力学习更多的知识,用打工得来的钱换取更多书籍。
听闻消息的牧渊气得直跺脚,暗骂南灼没出息。他偷偷找到南灼,一把?鼻涕一把?泪地哭诉自己?的贫苦,并?且说签约之后可以?挣大钱,这样南灼就可以?帮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