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能对旁人侃侃而谈,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顾衍之。
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能感觉到。
却不知这其中隐含着几分猜忌和怀疑。
风太大。
吹落了两旁的积雪。
雪花纷纷扬扬,随风飘落,也有不少落在了画扇的身上。
时雨怕她着凉,一边替她拍落身上的飞雪,一边轻声与她说道:“主子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画扇应了一声,却未立刻离开。
她重新转过身,面向顾衍之说道:“我还有事,便不打扰王爷了。”
画扇说完,又朝顾衍之欠了欠身。
而后又与身后众人,欠身告辞,这才由时雨扶着离开。
不过未过多久,时雨又回来了一趟。
她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,把那手炉递给了顾衍之身边的女子,然后硬邦邦说道:“我家主子说了,天寒地冻,姑娘莫着凉了!”
那姑娘无端拿了个鎏金手炉,下意识的,先朝顾衍之看去。
可顾衍之此时还看着马车的方向。
只是槅窗已经挡住,车帘也已经落下,他已看不到她的身影。
时雨走之前,还是满心不高兴。
偏碍于主子发过话,不敢对顾衍之做什么,只能对着顾衍之重重哼了一声,然后趾高气扬地走了。
很快,马车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那些原本围堵顾衍之的人,如今看着顾衍之,是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最后也都一言难尽地拂袖走了。
倒也有几个书生对着顾衍之拱手作礼的。
“刚才长公主所说,我们听进去了,王爷当初功绩,实非我等能比,此礼,我们敬王爷过往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。”
“但我们还是要说,嘉顺长公主实乃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,王爷能与长公主定亲,实乃王爷的福气,王爷该好生对长公主才是,而不是日日携美人招摇过市!”
那人说着说着又生起气来。
眼见顾衍之垂着眼帘,敲着折扇,一言不发,气得又想训斥,最终还是忍耐着,领着人拂袖离开了。
一时间。
这原本热闹的一处地方,只剩下顾衍之和那个貌美女子。
“王爷,这手炉……”
这女子本是顾衍之母亲留下来的人,原是暗卫出身,如今替顾衍之在外打探消息,顺道扮演他的红颜知己。
此时握着个手炉,却跟握了个烫手山芋似的。
给王爷扮红颜知己这么久,这还是她第一次有点扛不住。
他们这位未来王妃,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?
顾衍之朝她手中暖炉看去,半晌,才发话:“留着吧。”